○罗马俱乐部
罗马俱乐部,该俱乐部是一个研究未来学的国际性民间学术团体,主要从事有关全球性问题的宣传、预测和研究活动。1968年创立于罗马,其成员大多为享誉世界的大家,成员人数限制在100以内。他们针对特定的全球问题,敦促国际组织和各国采取必要的措施来改善全球的管理。主要研究报告有《增长的极限》、《人类处在转折点》、《人类的目标》、《学无止境》、《微电子学和社会》等。
中国古书《韩非子》云:“今人有五子不为多,子又有五子,大父未死而有二十五孙,是以人民众而货财寡,事力劳而供养薄。”
指数的增长,确可以产生惊人的结果。有一个著名的波斯故事,传说,一个聪明的朝臣献给他的国王一个精美的棋盘,并请求国王给他在这棋盘的第一个方格上放一粒米,在第二个方格上放两粒,在第三个方格上放四粒,如此类推作为报答。国王立刻同意了,并下令从他仓库里取米。岂料到第四十个方格时,必须从仓库里取出一万亿粒米,还没有达到第六十四个方格以前,国王仓库里储备的全部米粒都耗尽了哩!
还有一个法国的儿童谜语说明了指数增长的另一个方面,即它可以突然接近一个固定的极限。假定你有一个生长着一朵水百合花的池塘,这种植物的体积每天按二倍的速度生长。如果允许这种水百合不受限制地生长,在三十天里就会完全覆盖住这个池塘,闷死水中的其他生命。在很长的时间里,这种水百合花似乎很小,所以直到它覆盖住这池塘的一半时,你决意不必为修剪它担心。究竟有多少天呢?当然是二十九天。可是你只剩下一天时间来挽救你的池塘了。
指数增长是一种动态现象。这就是说,它所包括的各种因素是随时间变化的。现在几乎所有人类活动,从化肥的施用到城市的扩大,都可以用指数增长曲线来表示。如果在世界人口、工业化、污染、粮食生产和资源消耗方面按现在的趋势继续下去,这个行星上增长的极限有朝一日将在今后一百年中发生。最可能的结果将是人口和工业生产力双方有相当突然的和不可控制的衰退。这些难以权衡的因素,都是由一个简单的事实引起的——地球是有限的,任何人类活动愈是接近地球支撑这种活动的能力限度,对不能同时兼顾的因素的权衡就变得更加明显和不可能解决。
乐观主义者希望技术能够改变或扩展人口和资本的增长极限的能力。美国大城市中心的所有土地,最终挤满了。物质的极限已经达到,城市的经济增长似乎将要停止。对此,技术上的回答是发展摩天大楼和电梯,它排除了土地面积这个抑制增长的因素,继续增加了更多的人和更多的商业。随后,一个交通运输的新的强制因素又出现了。解决的办法又是技术上的。高速公路网,大量运输系统,最高建筑物顶上的直升飞机场建设起来。运输极限被克服,建筑物更高了,人口增加了。现在,美国大多数大城市已经停止增加,比较富裕的人有经济条件选择,迁移到正在向城市四周扩大的郊区。城市中心地区喧闹、污染、犯罪、吸毒、贫困、罢工和社会服务崩溃。由于新问题没有技术上的解决办法,城市中心的生活质量下降。因为技术上的解放办法“仅仅需要自然科学技术方面的改革,而无需考虑人类价值或道德观念方面的变革”。即使技术进步把所有期望的事情都付诸实现,还存在着技术上所不能解决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的相互作用的结果,最后会带来人口和资本增长的终结。
支持世界经济和人口增长直到2000年甚至以后,将需要什么呢?必需组成的因素:第一类包括维持所有生理活动和工业活动所需要的物质必需品:粮食、原料、矿物燃料和核燃料,以及这个行星上吸收废料,并使重要的基本化学物质再循环的生态系统,这些原则上是有形的,例如可耕地、淡水、金属、森林、海洋等,它们最终决定这个地球的增长极限;第二类是由社会必要因素构成的。实际上经济和人口的增长还要依赖于诸如和平和社会稳定,教育和就业,以及稳定的技术进步等因素。奥莱里欧•佩切依博士首次提出了未来全球性的人类困境。我们要估计和预测这些因素及其相互作用。如果眼界局限于太小的领域,是令人扫兴而且危险的。全力以赴,力求解决某些刻不容缓的局部问题,结果却发现这种努力在更大范围内发生的事件面前失败了。
地球的限度和人类的活动之间的关系是变化的。按照指数曲线增长的几百万人和几十亿吨污染物质每年加给生态系统。甚至一度看来好像实际上是不可穷尽的海洋,也在一个接一个地失去商业上有用的生物品种,如斯堪的那维亚鲱鱼、大西洋鳕鱼日益变得稀少了。人类似乎并没有认识到正在奔向地球的显而易见的极限。捕鲸业的历史也是一个明证。捕鲸者试图用增加动力和改进技术来克服每一个极限,结果却消灭了一个又一个品种,最终只能消灭鲸鱼和捕鲸者。
我们相信,正如我们下面要说明的,社会的进化有助于发明和技术发展,一个以平等和公正为基础的社会,与其说是在我们今天所经历的增长状态中进化,很可能不如说要在全球均衡状态中进化。在均衡状态中,需要不变的量只有人口和资本。而那些不需要大量不可代替的资源,或不产生最后的环境退化的人类活动,可以无限地继续增长。特别是那些被许多人列为人类的最理想和最满意的活动,如教育、艺术、音乐、宗教、基础科学研究、体育活动和社会的相互影响,是能够繁荣的。这些活动非常强烈地依靠于两个因素:首先在人类对粮食和住房的基本需要已经满足,其次需要闲暇时间。罗素曾经举例说:“某人作出一项发明,靠这项发明,同样数量的人可以制造两倍于以前的别针。但是,这个世界并不需要这么多的别针,在一个明智的世界里,每一个与制造别针有关的人会开始工作四小时,而不是八小时。但是在现实世界里,人们仍然工作八小时,别针太多了,有些雇主破产,与制造别针有关的人一半失业。一半人完全闲着,另一半人仍然过分劳累。按照这种方式,不可避免的闲暇时间肯定到处引起苦难,而不是普遍幸福的源泉。还能想象什么事情是更愚蠢的呢?”
历史表明,没有什么发明是由那些必须把全部精力用于克服生存的直接压力的人们做出来的。原子能是在基础科学的实验室里,由不知道矿物燃料耗竭的任何威胁的人们发明的。第一个遗传实验是在欧洲宁静的修道院中发生的,一百年后才导致农作物高产。人类的迫切需要已经迫使这些基本发现应用于各种实际问题;但是,只有摆脱需要的影响,才产生了实际应用所必需的知识。
人类历史上新发明的长期记录已经导致拥挤,环境退化,以及更大的社会不平等;因为更高的生产率已经被人口和资本的增长吸收了。只要这些目标代替增长成为社会的基本价值,更高的生产率就没有理由不能转化为每个人更高的生活水平,更多的闲暇时间,或更愉快的环境。
在人类历史上的这个短暂时刻,人类拥有综合这世界曾经掌握的知识、工具和资源的力量,有创造一个世代相传,完全新型的人类社会必需的一切物质条件。但还缺少两个引导人类走向均衡社会的因素:一个是现实主义的长远目标;另一个是要达到这个目标的人类意志。有了这个目标并承担义务,人类从现在就会准备好开始有控制地、有秩序地从增长过渡到全球均衡。
西拉俱乐部的座右铭:“不要盲目地反对进步,但是反对盲目的进步”。这也许就是我们观点的最好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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